2015年12月29日星期二

韩日两国需目光长远

韩日关系的最大悬案——慰安妇问题12月28日在两国外长会谈中达成了最终协议。迎来光复70周年、韩日协定签署50周年的今年并未就此过去,而是让两国之间由来已久的难题得到了解决,真是令人庆幸。现在剩下的问题是如何越过国民情感这道难关。 

从道歉水准或表达方式来看,此次会谈结果的确让人觉得内容上更进一步了。虽然日方并未承认慰安妇问题的法律责任,但岸田文雄外相表示,"这是在军方参与下让多数女性名誉及尊严严重受损的问题,日本政府深感责任"。这算是日本政府首次公开承认其在慰安妇问题上的责任。 

在道歉的部分也明确表示道"安倍内阁总理大臣作为日本国内阁总理大臣……致以歉意和反省"。这是在强调道歉并非以安倍个人名义,而是以首相的身份表明的。这的确比日本历届政权对慰安妇问题的道歉规格都要高。从这点来看,安倍首相的决断值得称赞。安倍首相若是得不到大多数国民的支持,应该很难进行这样的道歉。 

对慰安妇受害者老奶奶的补偿金将由日本政府预算拨款,这点也具有象征性。因为这相当于是日本政府在间接承认责任。这也是受害者老奶奶方面一直提出的要求。正如岸田文雄外相在记者会上表示的那样,补偿金额也远远多于日本当初提出的1亿日元,达到了10亿日元。 

但令人担忧的是,韩国国民对政府向日方承诺的三大事项会作何反应。宣布问题得到了最终且不可逆的解决、转移慰安妇少女像、克制在国际社会上的相互指责与批判,这些都是极具争议的危险事项。 

首先,就算宣布此次会谈让问题得到了完全解决,但如果慰安妇老奶奶个人或市民团体表示不服,在韩国国内或国际社会上提起法律诉讼,那又该如何处置?就算是国家,也无法对此进行干涉。少女像转移问题也是如此。韩国当局承诺会出面努力解决日本驻韩大使馆前安设的慰安妇少女像的转移问题,但安设少女像的主体并非国家,而是市民团体。这并非政府可干预的事项。外交部方面也在直至会谈前夕仍然表示这并非管辖范围,对转移少女像的做法深表反感。在日本媒体报道了少女像转移方案后,外交部甚至还反驳称"简直是无稽之谈"。但是,两国打开天窗正式开始会谈后,日本媒体的报道却成为了实事。 

双方克制在国际社会上的相互指责与批判也是如此。在韩日两国抑或是世界舞台上会发生怎样的事情,这点无人能知,结果政府却承诺今后坚决不再提及慰安妇问题,这相当是在作茧自缚,自行绑住了自己的手脚。如此引发争议的协议事项最终被却政府当局签署了。当局现在面临着如何说服包括受害当事人慰安妇老奶奶的内的全体国民这一难题。 

此次协议是否被国际社会接受完全取决于日方的态度。如果嘴上说"表示歉意和反省",结果却继续否认慰安妇强制征用事实,那么这次协议就只是一纸废约而已。日方的"诚意"是解决以慰安妇问题为代表的过去历史问题的核心,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我们应该铭记,在存在协商双方的外交中,本质上是不可能存在完胜这一说法的。的确存在日本未承认法律责任等令人遗憾的部分,但也取得了不小的收获,所以两国付出的努力值得肯定。就连日本内部的亲韩人士也断言,日本的任何一届政权都不可能承认慰安妇问题的法律责任。 

如果是这样的局面,就算未使用直接的表述,但获得了与负有法律责任相同水准的道歉发言和承诺等实利,我们没有理由表示拒绝。从这点来看,外交部的主张——此次协商内容是在实质可能的范围内赢得了最大让步也是具有说服力的。 

慰安妇问题等过去历史是非问题虽然长期绊住了韩日关系发展的手脚,但日本绝非可断绝来往的邻国。韩国与日本共同面对用核进行武装的朝鲜,同时又是韩美日三角同盟中的一轴,日本是韩国不折不扣的邻邦。俗话说朋友可以选择,但邻国没有选择的余地。两国应以这次协商为契机,共同携手面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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