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2日星期三

拥抱印度,但巴国是唯一

1日,印度总理莫迪在自己的官方微博发出一条引起极大关注的消息:祝福李克强总理生日快乐,并祝愿他长命百岁,还附上一张在5月访问中国时与李克强在天坛的自拍照。

另一方面,就在莫迪此举十天前,巴基斯坦技术交流与合作公司总经理西迪克·乌尔·拉赫曼·拉纳,在中国开会时公开呼吁中国企业去投资,称瓜达尔港会是下一个深圳。中国和印巴关系在2015年上半年同时取得极大进展,这在历史上可谓前所未有。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8日将前往俄罗斯出席上合组织峰会和金砖国家领袖会议,成员国将在会上通过关于启动接受印度、巴基斯坦加入上合组织程序的政治决议。实际上,中国与十四个国家相邻,其中,俄罗斯是大国,印度是次大国,而巴基斯坦则是"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国。中国的战略合作伙伴国家很多,但冠以"全天候"者,仅仅巴基斯坦一家。

中印:历史恩怨浓重

印度是第一个承认并与新中国建交的非社会主义国家。周恩来总理和尼赫鲁创立了中印友好关系。那时,"中国印度是兄弟"的口号曾经响彻中印两国大地。周总理曾四次访问印度,中印共同确立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尼赫鲁1954年访华,毛主席在与他话别时吟诵了屈原的诗句:"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可是,好景不长,1959年达赖喇嘛逃至印度,使得尼赫鲁的狼子野心大暴露,他竟然不顾中印友好大局,公然收留并支持达赖分裂中国西藏的图谋。之后不久,尼赫鲁居然写信给周恩来总理,向中国政府提出了大片领土要求,包括非法的"麦克马洪线"东段的90000平方公里、中段的2000平方公里和西段的33000平方公里中国领土划归印度。加起来相当于福建省的面积。

其实,早在1952年2月,印度政府趁新中国成立之初,无暇顾及边界问题和忙于抗美援朝战争之机,派兵越过西山江、达旺河,侵占了门隅首府达旺,以及"麦线"以南门隅所属的马果等地。进而于1954年侵占了传统习惯线以北的90000平方公里中国领土。在其无理要求遭到中国政府拒绝之后,尼赫鲁仍不收敛,继续推行"前进政策",不断使用武力,在边境地区制造流血事件。从1961年到1962年9月的不到两年时间里,印军先后在西段的我国领土上建立43个入侵据点,蚕食我国领土4000平方公里。印军飞机频繁入侵我国领空,从1959年到1961年的三年间,印度军机入侵我领空进行军事侦察达120余架次。

时值中苏关系恶化,尼赫鲁错误估计形势,认为实现其"大印度联邦"梦想的时机已到。

尼赫鲁自食和平共处五项原则(1954)诺言,违背万隆会议精神(1955),放弃不结盟政策(1961),转而投靠苏联和美国,矛头直指中国。印度军队罔顾中国政府的无数次严正声明和强烈抗议,蚕食我国领土愈演愈烈,边境流血事件有增无已。1962年10月,尼赫鲁向印度军队下达了"将中国军队赶出去"和"拿下整个西藏"的命令。中国军队忍无可忍,被迫进行自卫反击。

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历时一个月(10月20日-11月21日),以中国军队的完胜告终。据说,中方先头部队已接近首都新德里,听到了那里的火车声。

今年5月中印两国总理在天坛自拍,莫迪还在自己的官方微博上亮出了照片。

然而,中国军队乃仁义之师,此后停止前进,并主动回撤至1959年11月7日双方实际控制线内侧20公里地区。

可是,尼赫鲁当局曲解中国政府停战、军队后撤以求和平谈判解决边界问题的诚意,依仗美、苏的支持,有峙无恐,一意孤行,拒绝谈判,致使友好10年的印中两国断交,双边关系降到冰点,直到1993年才完全正常化。正如毛主席预言:"打一仗管30年。"

早在1934年的自传中,尼赫鲁就雄心勃勃地写道:"我个人对未来远景的看法是这样的:我认为将来会建立一个联邦,其中包括中国、印度、缅甸、锡金、阿富汗和其他国家。"后来又在他的《印度的发现》一书中作了欲盖弥彰的修正,把他的"大印度联邦"定格在印度洋地区、东南亚和中亚西亚,并说印度必将成为该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他还一厢情愿地设计出一个"理想边界",即将克什米尔、尼泊尔、锡金、不丹和阿萨姆作为印度的防务内线,把西藏纳入印度的势力范围,将(非法的)"麦克马洪线"作为印中的理想边界线。可惜天不遂人愿,中印边界冲突后仅仅一年半时间,尼赫鲁便于1964年5月因心脏病发作撒手人寰。

尼赫鲁临终前还念念不忘与中国决一死战。难怪他的墓志铭中有一句:"他死于对中国侵略的悲愤。"

中巴:诠释铁哥们

巴基斯坦也是最早承认新中国的非社会主义国家之一,1951年5月21日中巴建交。那时,两国关系一般,巴基斯坦还是美国针对中国的两个条约组织—"东南亚条约组织"和"中央条约组织"的成员。毛主席和周总理高瞻远瞩,理解小国的处境,并不认为巴基斯坦是真的反华。1955年,周总理在万隆会议期间与巴总理穆·阿里·博格拉会晤。1956年10月,巴总理苏拉瓦底访华;同年12月,周总理回访巴基斯坦。1959年达赖叛逃印度受到庇护,中印关系滑坡,为中巴关系的发展腾出空间。1962年中印边界战争,1963年中巴和平谈判解决边界问题;1965年印巴开战,中国主持正义,扶弱抑强。

当年许多重要政经信息都来自巴基斯坦这个通道。就连中方引进的三叉戟和波音飞机的飞行员都是巴国帮助培训的。

1971年,印度在苏联的支持下肢解东巴基斯坦,东巴成为独立的孟加拉国,中国坚守国际准则,伸张正义,为巴基斯坦说情。凡此种种,为中巴关系的长足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打那以后至今的45年里,中巴关系日新月异,突飞猛进,越来越密切,两国已成为"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以心交心的"铁哥们"。两国领导人频繁互访,各个领域的交流不断,中巴友好已在两国深入人心。巴基斯坦把中国是巴基斯坦的坚定盟友写进了小学课本。

今年4月,习近平主席访问巴基斯坦,受到隆重热烈的接待,访问成果丰硕—双方签署51项经贸合作协议,金额高达460亿美元。特别是两国领导人一致同意加速"中巴经济走廊"的建设,以便进一步夯实两国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基础。人之交在于以心交心,国之交在于以好换好。中国对巴基斯坦的支持和援助真心实意,不附加任何条件,中国在巴的援建、合作和承包项目,从基础设施到公路、铁路、港口,从水利核电到矿山建设、机械工程,不胜枚举。其中,中巴喀喇昆仑公路、瓜达尔港、合作研制的枭龙战斗机成为了两国友好合作的象征。反过来看,巴基斯坦对中国的支持和帮助也是宝贵和永志不忘的。

上世纪50-60年代,在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政治打压和经济封锁的情况下,巴基斯坦义无反顾,成为我国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窗口和通道。可以想象,身为西方的一员,巴基斯坦要承受多大的政治和经济压力。试想,如果没有巴方的鼎力支持,那些年头中方的处境定是雪上加霜。

1971年,在恢复中国在联合国席位的斗争中,巴基斯坦以此为己任,奔走呼号,带头拉票,起到了无可替代的关键作用,为中国复位联合国立下汗马功劳。1972年,基辛格打开中美关系的破冰之旅就是借巴基斯坦之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躲开众多记者的追踪直飞北京的。1989年之后,西方国家抵制中国,中方外交萧条,门可罗雀。巴基斯坦力排众议,顶住压力,毅然派出参议院主席萨贾德访华。2003年非典期间,许多国家航空公司都停飞北京,只有巴基斯坦航空公司(PIA)没有停止伊斯兰堡-北京-上海的航班。2008年5月12日汶川大地震,巴基斯坦派出28人的医疗队赶赴地震灾区,救援队顾不上安顿就投入抢救工作;巴空军动用所有的C-130大型运输机将战略库存的22260顶帐篷等救灾物资及时运抵汶川。在关乎中国切身利益的问题如"藏独"、"疆独"和台湾问题上,巴基斯坦自始至终与中方保持一致,对"三独"不支持、不同情、不接触;在打击"三股势力"的努力中与中国密切合作。

印巴:本是同根生

南亚次大陆原来只有一个大国,那就是印度。1947年8月14日,印度穆斯林有了自己的国家,那就是巴基斯坦。1971年3月,东巴基斯坦分立,成为现今的孟加拉国。

今年4月,国家主席习近平乘专机抵达巴基斯坦进行国事访问,巴基斯坦空军派出8架"枭龙"战机组成编队在巴境内上空专机护航。巴军方向习近平赠送了"枭龙"战机为专机护航的照片。

印巴关系一直不睦,两国经历过三次战争—1947、1965和1971战争。种族和宗教信仰使得两国格格不入,互为仇雠。用巴基斯坦人的话说,印度从来都没有对巴基斯坦言和过。除了长期不和,打打闹闹,互相猜忌以外,印巴之间还有克什米尔归属问题没有解决。目前,印度控制着克什米尔地区2/3地域和3/4人口,巴基斯坦控制1/3地域和1/4人口。根据联合国相关决议,克什米尔归属最终必须由公民投票来决定。但是,双方在公民投票是否举行和如何举行问题上至今无法取得一致意见。

中巴印:不必一碗水端平

反思中印关系和中巴关系半个多世纪的变化和演进,不难看出,两条轨迹正好形成一个十字交叉—中巴关系从一般到现在的极好直线上升;中印关系从50年代的热烈到1962年直线下降到冰点,90年代后才有所回升。

对于中国来说,一边是铁哥们,一边是大邻国,如何处理好这种三角关系需要高超的外交技术技巧,是一碗水端平还是有所侧重?做个和事佬?这些年劝和工作没少做,但收效不大,因为印巴宿怨太深,互不买账。那么有所侧重?天平又该往哪头倾斜?

笔者认为,中巴印三角关系不应该是等边三角形或等腰三角形,而应该是直角三角形。意即中巴之间距离最短,关系最近;中印之间距离较远,关系相对中巴关系为远。巴印关系最远。这种三角关系最符合实际情况。中巴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独一无二,没有理由不继续加强和巩固。相形之下,中印关系走过一段弯路,还须假以时日,进行修复。

4月20日,习近平主席所乘专机进入巴基斯坦领空,巴方枭龙战机编队护航。

中巴之间不存在任何问题和争议,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互利合作。而中印之间还有达赖问题和边界争议有待解决。毛主席当年说过,在达赖问题上,印度说一套做一套,言行不一,口是心非。至于边界争端就更难解决,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印方一直都不同意我方提出的互谅互让原则,谈判毫无进展。有人说,印度人的信条是: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霸王作风,根本就是不容谈判。

对于中方而言,印度的以下表现仍难以解释:一,尽管自身穷困,近13多亿人口有1/4在贫困线以下,却把本应用于改善民生的钱财用于穷兵黩武,大肆扩充武库,用来对付谁?对付周边小国如巴基斯坦、尼泊尔、孟加拉国、不丹、还是斯里兰卡?直到中印关正常化之后的90年代,印度还把中国作为它的假想敌。印度坐拥印度洋还不够,还妄图染指南海,与美国沆瀣一气,企图阻挠中方与相关当事国共同开发。印度为实现其大国目标,提出了" 东进政策",印度前国防部长曾声称:"从阿拉伯海北面到南海都是印度的利益范围。"为此印度优先发展海军,不断提高海军作战能力。

印度于1996年加入ARF(东盟地区论坛),先后与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和越南等国签订了军事合作协定。印度还积极配合美日在南海的行动,在中美撞机事件中偏袒美国,并与美国、日本在临近海域多次举行联合军演。印度在远离本土的安达曼岛建有海军基地和先进的雷达设施,却无限夸大瓜达尔港的军事战略意义。

综上所述,不难得出结论:中巴关系最为密切,应该着力维护;中印关系的根本改善关键在印度诚意,所谓心诚则灵,而表现诚意的试金石就是达赖问题和边界争端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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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前驻巴基斯坦大使馆政务参赞;前驻印度孟买总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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